【李曉佳專欄】《自肥》後記:獨行創作路 值得更多支持

文章日期:2021年5月27日 18:00

【明報專訊】《ERROR自肥企画》上周五(21日)以致敬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最終回的方式,帶出對抗娛樂碎片化、每個人在崗位各盡其力等信息,將節目推向高潮作結,在社交媒體引起巨大迴響。不少網民說,他們已養成在晚上11時等收看節目,或翌日等重播的習慣,節目曲終人散後,本周對着電視難免有點失落,這或反映了ViuTV在業務發展的憂與喜。

尋新市場增長成重要課題

ViuTV創作奉行由創作團隊向管理層「賣橋」,製作是次的節目「無制限OT編集團」核心成員的年齡全部不過30歲,得高層放手「畀埋條命」地創作,有論者認為與初創企業團隊十分相似,找到市場的不足,然後推出新產品解決。不過相對地,這種業務模式的可持續性較弱,《自肥》完結後,接力節目未必可承接所有觀眾。即使同樣是「無制限」的作品,去年2月播出的《美女郊遊遊》頗受好評,但8月推出的《大海男兒》評價則有所不及。

當ViuTV藝人的廣告差不多攻陷全城,尋找新市場增長會是繼續發展下去的重要課題,若要發展海外市場,搞笑節目不用廣東話,功力肯定打折扣,偶像路線則要面對韓國、中國內地的競爭。目前ViuTV黃金時間廣告費較電視廣播(0511)(TVB)低九成,能否加價提升收入有待觀察,大老闆李澤楷曾在股東會笑言,從電盈(0008)股價反映,電視業務等同免費 。

撇除政治因素,TVB節目似乎也缺乏令人開電視的衝動,但這是今日的事嗎?2015年毛記電視以改編歌曲諷刺時弊打響名堂,2016年舉辦實體「分獎典禮」同樣在社交媒體不斷「洗版」,不少人討論網媒興起和電視沒落。不過時至今日,毛記影響力已不能與當年相比,改歌環節在2017年初完結,近年主攻Talk Show及舞台劇,但似乎仍未找到保持當年影響力的方法,但大台,還是那個大台。

TVB屢被批評工廠式生產節目,但亦反映這是一個穩定的業務模式,劇情重複但簡單易懂,以有限資源填滿周中三線的劇集共2.5小時黃金時間,在合家歡、年長觀眾慣性收視下,保持約20點收視,維持30秒14萬元的廣告費,及後也有海外華人市場發行的收入。劇集製作所需資源更多,ViuTV自製劇集至今不能維持連續播放,TVB至少在劇集上,仍佔有絕對的優勢。

TVB營運模式礙轉型 改革未成功

不過也如同傳統大型企業,營運模式亦影響TVB的轉型能力。是次TVB大刀闊斧更換綜藝高層,請來有成功經歷的曾志偉和王祖藍。結果花了更多開支,只換來差不多的收視,擴大年輕客層的目標不算成功。若單就營運角度,無限輪迴《流行經典50年》應是更佳選項。創作架構由上而下、主事人眷戀歡樂今宵年代、底層人員無從發揮創意,因此營運太多制肘、依靠由上而下的改造,令改革未見成功,與雅虎(Yahoo)的沒落倒有一點相似。

至於初創團隊無疑有相當不確定性,但同時有無限可能性,1967年創出《歡樂今宵》的蔡和平,當年也只有21歲。《自肥》最後導演Mike自言在行走一條特別的路,不太肯定觀眾對節目有什麼的反應,不過一個行業的進步,正是由不少初創推動,他們值得有更多的支持。荷蘭番茄,或者真的能變出叉雞飯。

[李曉佳 財經澡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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