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專欄】煤氣送紅股魔法石失靈

文章日期:2020年3月26日 18:08

【明報專訊】有一隻股票令筆者印象頗深刻,那就是萬邦投資(0158)。這隻股票成交極度疏落,但「彤叔」鄭裕彤派息相當手爽,因而吸引一堆忠實小股東。而當年彤叔堅持每年到中環翠亨邨搞股東會,擺夠數十圍,何等氣派,把要小股東搶點心的港鐵(0066)比下去。萬邦投資管理層與股東那種相敬相依的感覺,沒有一隻股票能比。即使彤叔已過世,翠亨邨約會至今仍延續下去。大抵跟着本地老牌大孖沙的銀髮股東,都有一個心願,就是「恆久不變」。

彤叔人不在 萬邦翠亨邨股東會不變

所以,當去年「四叔」李兆基宣布退休後,煤氣(0003)股東會上有小股東問以後還有沒有十送一紅股,看得出小股東們是真正憂心忡忡,因為在煤氣股東心中,早以為十送一是恆久不變的政策。二公子李家誠當時則回答說「派息及紅股政策將繼續不變」,當然他也帶了個頭盔,強調「如果業務健康發展」才不變,但總之話音畢落,小股東便熱烈鼓掌。

不到一年,股東會上的掌聲便落空,煤氣上周宣布削紅股,由「十送一」變「二十送一」,恒地(0012)更是不派紅股。恒地的股價反應倒還好,因為沒有紅股因素,還可以着眼於其業務本身,况且恒地的股東不至於遍地銀髮。但煤氣就經歷了一輪洗倉潮,短短4個交易日蒸發了一成多。

煤氣公用性質較中電港燈脆弱

紅股其實會攤薄每股盈利,發了之後股價理應下跌。但去年中之前的煤氣就是有這種魔力,每年十送一紅股,股價好似仍沒怎跌過。拿8年十送一紅股,經複式滾存,已等於持股多了1.1倍。若不是今年削減了,再多三年十送一,持股就會較最初多兩倍。作為股東當然不希望就此中斷。

其實李家誠說得不錯,「如果業務健康發展」的話,估計十送一是走唔甩。但去年股東會後香港隨即變天,引用陳啟宗的用語,經歷了大半年「徹底的瘋狂」,我們發現原來煤氣的公用股性質,比中電(0002)和港燈(2638)更脆弱。煤氣的香港燃氣業務收入,只佔其總收入的24%,有73%的收入是來自內地燃氣和新能源業務。如果沒有紅股的因素,其實它只是一隻中資資源股,受中國五時花六時變的政策因素影響。香港燃氣業務也大部分依靠工商客戶,在經濟下行、特別是餐飲業受打擊時,煤氣其實不能倖免。

或許我們不應語帶歧視說「削紅股」,而是試着說「新型紅股政策」,但在機構投資者心中,其中更怕的是「新型業務策略」。四叔剛退,紅股就減半了,更令人不明所以的,是兩位公子在本月初接受Forbes訪問時,說到要把煤氣改造成「智能能源」(smart energy)的供應商,例如應用人工智能等新技術。

變身智能能源 投資者摸不清

地產股的投資者早已習慣本地富豪的二代或三代,不免都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,但彤叔的後代都不敢改掉萬邦投資的翠亨邨約會。把煤氣變成smart energy?投資者未摸清就裏,會否先沽為妙?

[李曉佳 財經澡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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