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最緊要有C】中國式聰明

文章日期:2019年4月12日 19:47

「It’s not about the trade gap, people. It’s about the trust gap.」美國財經頻道《CNBC》的節目主持Jim Cramer直言,中美之間矛盾並非單純的貿易赤字,而是美國總統特朗普(Donald Trump)能否信納中國政府,將會堅實地履行所簽的協議。西方國家對中國沒有信心是不爭的事實,特別是近年頻頻出現的「中國式欺詐」。什麼是「中國式欺詐?」

美國傳媒在月初報道指出,兩名譯名分別為周洋洋 (Yangyang Zhou)及江泉( Quan Jiang)的中國留學生,自2017年開始由香港偷運過千部假的iPhone到美國,再以手機無法啟動為由,將假手機(或壞手機)送到蘋果公司維修或更換。基於一個「信」字,蘋果公司在絕大部份情況下會相信交付的手機真確無誤,結果直接將假iPhone換成真的iPhone,二人再將真手機寄回內地轉售圖利,過程中令蘋果公司損失89.58萬美元,相當於700萬港元。

對於兩名留學生的行徑,美國傳媒普遍用上「cheated」、「scammed」以及「fooled out」等字眼,不過這種欺詐行為在中國可能變成「中國式聰明」。誠信在西方社會是主流精神,也包括商業社會中的契約關係,但誠信在中國卻另有所指。所謂的「中國式聰明」,是指誠信、規則或制度是用來限制其他人的,自己能夠繞過這些限制而達到目的,反而成為聰明的代名詞。

說一個叫〈田忌賽馬〉的戰國故事,大家便會明白。故事主角其實是田忌的朋友、亦即是齊國後來的軍師孫臏。田忌與齊威王賽馬,大家說好以上等馬、中等馬及下等馬互相對奕,但田忌的馬質素欠佳,每場均輸齊威王一個馬鼻。結果孫臏向田忌獻計,建議田忌以下等馬對上等馬,上等馬對中等馬及中等馬對下等馬,結果兩勝一負令田忌贏了大錢。

故事對不少人甚至及後的諸葛亮而言,不是欺詐而是靈活多變,是聰明。無論是〈田忌賽馬〉抑或是留學生利用蘋果維修漏洞,看在西方社會眼中都是缺乏誠信的一種,可惜偏偏〈田忌賽馬〉是小學課程的一部份,我們由小到大接受的是孫臏式的狡黠。

關於與中國人交手,特朗普可能比起美國任何一任總統豐有經驗,《紐約時報》題為〈Donald Trump Soured on a Deal, and Hong Kong Partners Became Litigants〉可以作為參考,文章講述特朗普與香港商界在交易合作但最後對簿公堂。所以由西方社會到特朗普個人而言,都不會輕易相信中國會100%履行貿易協議,所以中美貿易戰最終的版本有機會附帶定期檢視關卡,即是美國會派員甚至設立機制定期檢視中國有沒有履行合約責任,情況與設立委員會定期檢視《美國-香港政策法》(即香港關係法)。

再說一個關於齊國、叫〈及瓜而代〉的不守信用故事:「齊侯使連稱、管至父戍葵丘。瓜時而往,曰:『及瓜而代。』」話說春秋戰國時代,齊襄公為了防備周兵,派連稱及管至父兩位將軍帶兵守邊疆,兩位老大不願意守邊疆的將軍問齊襄公,何時才可以調回,正在吃瓜的襄公隨口說等下一次瓜熟透時(1年時間)便派人接替兩位。

兩位大將軍苦守一年等待瓜熟季節,便派特使提醒襄公瓜已熟透可否調回來時,反被失信的襄公大罵。結果兩位大將軍一怒之間揮軍回朝,殺了襄公並擁立另一位君主代之,這是歷史上君主言而無信又遭到報應的案例,只可惜更多的是言而無信的案例。

李鴻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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