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最緊要有C】大江之下 ‧ 德霖「死因」

文章日期:2019年3月1日 16:46

陳德霖退休,眾說紛紜。

有說陳德霖因年屆退休之齡而不獲續約。細想後發現於理不合,特區行政長官以至3司13局17名官員有70%年逾60歲,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及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劉怡翔更接近古稀之年,明年或要辦70大壽。倘若特區官員任命不以年齡作為硬指標考量,那麼是「誰」要陳德霖退休?

也有說陳德霖是曾派曾俊華的「頭馬」,晉身成為行會成員的任志剛從中作梗,一報當年被退休之恥。與其相信這些難以證實的傳聞,不如以經濟角度認真思考,過去一年中國以至香港發生了什麼事?最重要的國際經濟大事,肯定是中美貿易磨擦。

中國與美國就貿易問題針鋒相對,美國能夠有恃無恐是因為看準內地自身經濟出現問題,龐大的企業以及地方債務問題,令中國沒有太多周旋的空間。我在絀作《人民‧弊》(2016年出版)中提出,中國要解決內地債務問題,有必要加快人民幣走出去的進程,擴大人民幣資本帳的開放規模與力度,至少可以效法美國次按,將企業債地方債打包轉外銷。

換句說話,中國要打贏這場中美貿易戰的話,必要將原本慢下來的人民幣國際化再次提速,時任總理溫家寶年代將人民幣加入國際貨幣基金(IMF)的SDR(特別貨幣提款權),以及令更多主權基金將人民幣視為儲備資產,另外亦成功令A股獲納入摩根士丹尼國際資本指數(MSCI) ,這些都是人民幣國際化走出去的政策之一,只是這幾年稍為減速慢了下來。

若大家明白中國在中美貿易磨擦下須要將人民幣走出去後,再將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》與港交所(0388)制定的3年計劃一併研究,便容易得出中央在經濟角度的戰略部署,特別是以香港作為全球最重要的人民幣離岸清算中心、發展人民幣離岸債務及以人民幣進行融資等等,即是香港將會成為人民幣跳出去的集散地,進行進一步資本開放。不過問題來了,聯繫匯率何去何從?

《基本法》下港元流量的角色與定位不會改變,不過港元以至聯匯未來有兩個結局,結局一是成為另一個澳門元,慢慢褪色;結局二是改與人民幣等一籃子貨幣掛鈎,這樣金管局4萬億元外匯基金中的1.7萬億元港元貨幣基礎,可以名正言順地購入人民幣債券,令人民幣債券市場有足夠的深度與闊度。

作為金管局總裁的陳德霖,他身份特別敏感,難與3司13局任何一位官員官職比擬,身份特殊且敏感講的非他本人,而是出掌的金管局。陳德霖曾經在金管局的訪問文章中這樣評價聯匯制度:「相信讀者現在會明白,很多提倡取消聯繫匯率的建議,都是建基於不太全面的假設之上。事實上,現時並沒有一個更適合香港的匯率制度。所以我在此重申特區政府無意改變香港自1983年以來行之有效的聯繫匯率制度。」

若要為陳德霖之「死」(退休)定一個元兇的話,他是在大江大潮之下,壯烈犧牲。

李鴻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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