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曉佳﹕WeLab看長遠 拒用同股不同權

文章日期:2018年7月5日

【明報專訊】港產金融科技企業由白手興家做到上市,主要從事網貸的WeLab令本地金融界自豪。但就在大家聚焦在股權架構時,一個同樣重要的問題亦值得思考:既然不是同股不同權、既然半年前才做過一輪融資,為什麼是現在申請上市?WeLab招股文件以僅次於業務介紹的篇幅去說明集團所遇到的監管風險,或是上述問題的答案。

如果跟WeLab創辦人龍沛智見過面,你不但會佩服其想法及魄力,更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知道如何在內地互聯網金融——這個如履薄冰的行業殺出一片天。他說過,這幾年創業最困難的是摸清內地的監管思維。有別於香港先監管後發展的思維,內地一直都是監管落後於創新,每人都是摸着石頭過河,隨時有一天當局突然推出一份意見稿或指引,便足以把一整個行業置諸死地。

內地監管落後 行業隨時被整頓

例如校園貸。向學生借出短期貸款,是趣店得以起家、再獲螞蟻金服入股,並到美國上市的根基。但就在去年,當校園貸興起了好幾年後,甚至發展成「裸貸」(借貸人以自己的裸照作抵押品借錢)後,當局才出手肅清,而校園貸被整頓的時候,正正是趣店密鑼緊鼓準備赴美上市之時,目前趣店的股價較招股價低超過60%,大受拖累。

以WeLab的多元化業務,或許不會步趣店的後塵,但市場的經驗及智慧告訴我們,聰明的企業家不會賤賣自己的股份。當市場紛紛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小米(1810)時,也應該同樣公平地去看WeLab。WeLab雖然站在風口,但這場風有隨時變向的危機。

互聯網金融監管料趨嚴格

過去兩年內地當局對網絡金融的監管思路開始清晰,先是2016年8月突然下發《網絡借貸信息中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》,再在其後一年發出多份關於規管P2P網貸平台的細則,內容包括推出資金存管等措施,使一眾P2P平台在近兩年間死傷慘重。再然後是去年11月,當局突然下發通知,要求各地暫停新批互聯網小貸牌照,接着陸續有官媒及學者放風,指中央要加強監管互聯網金融,「像管銀行一樣嚴格」,甚至傳聞會有專責的委員會制訂更明確的政策,並監管網絡金融公司的資本水平、數據用途及銷售方式等。

在前方等着WeLab的是內地龐大的非銀行用戶人口,但也有門檻愈來愈高的監管要求。不難理解WeLab急於上市的原因,除了希望在最大風險來臨之前尋求高估值,也希望透過上市公司的地位壯大業務規模。因為在即將來臨的洗牌潮中,只有業務規模夠大、資本實力夠雄厚才有存活的可能。

藉上市地位壯大規模

這也解釋了WeLab用傳統方式上市的原因,在這敏感時刻,對WeLab操生殺大權的不是證券交易所,而是銀保監,再花心思去試探銀行監管機構對同股不同權的想法,非明智之舉。或者這也是龍沛智善於捉摸監管思維的另一體現,有小米這個「爛頭卒」在前,實在沒有必要去步其後塵。

[李曉佳 財經澡堂]

相關新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