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言壯語

【豪言壯語】財金系統的逼宮

文章日期:2018年7月20日

去年以來,內地金融市場去槓桿的力度愈來愈強,市場的反應已經不能用「陣痛」去形容。在這個最考驗定力的時刻,內地接二連三傳出寬鬆的消息,由傳聞央行加大MLF、到官媒改用「穩槓桿」一詞,種種「消息」令人期待。但冷靜地看,最主要的部門主管以致權威人士,通通未見身影,寬鬆之說可能只是一廂情願。配合人行和財政部低層次隔空對罵的背景,習帝是不是四面受敵尚未可知,但肯定的是內地財金系統處於一片混亂。

金融去槓桿的政策已經蘊釀多時,但從去年以來,各大監管部門加強整治金融亂象,例如打擊同業存單、整治表外理財資產、地方監管部門的現象審查愈來愈密及研究資產管理新規。只要在一片歌舞昇平之中,就像去年一樣,政策即使再狠辣,也有條件繼續推。但近月以來,股市跌跌不休,中美又爆發貿易戰,才是去槓桿政策的最大挑戰。在這些意外的外部因素影響下,再出現永泰能源的個案,令監管機構開始動搖。

永泰能源只是很普通的煤炭企業,但其個案反映的是,一個有AA+信用評級、擁有優質資產、經營狀况穩定的企業,卻因為「借新還舊」的模式在現時融資環境下已不可行,成千上萬同樣財務結構的企業正岌岌可危。

在這背景下,上映了人行和財政部罵戰,尤其耐人尋味。一切緣於上周五人行研究局局長徐忠的一篇文章,指財政部的「積極的財政政策不是真積極」。直至今日,人行旗下的《金融時報》再有評論文章,指應對信用收縮,貨幣政策獨木難支,反而財政政策的發力空間有較大餘地。同日,該媒體另一篇文章,更直指經濟已進入「穩槓桿」階段。還沒把金融亂象完全清理好,就單單引述M2餘額、企業資產負債率等數據,單方面宣布去槓桿告一段落。

眼見有人越俎代庖,財政部卻始終沒有官員出來作出任何回應,只是一直借助學者或匿名人士的文章發聲。但人行其實亦一樣,對上一次易綱公開講話已是兩周前,當時他回應人民幣波動,只強調「繼續實行穩健中性的貨幣政策」,沒有任何放鬆的字眼。

不但沒有高級官員說過任何一句實在的說話,冷靜地看近兩日所有的消息,真的只屬消息而已。人行從未確認針對低信用評級債券的投資加碼MLF的報道、中資行護盤令人民幣反彈更加只是例行傳聞;郭樹清督促銀行向中小企放水只屬一貫口徑、財政部重申會實行積極財政政策亦只屬空洞的官話。

所以,政策轉向只屬市場預期,或者人行和財政部兩大監管機構也未有最終定案,更有可能的是,近日的一切只屬逼宮。習近平自昨日起外訪,直至本月28日回國,相信在月底的政治局會議,我們可以看到一切問題的答案。

文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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