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言壯語

【豪言壯語】計劃不周的計劃經濟

文章日期:2017年12月8日

上周五一個午餐會上,前匯控(0005)主席葛霖一場艱澀且冗長的演講,為大家留下一個疑問,在面對潛在金融危機時,是西方的自由市場經濟,或是中國的計劃經濟更加有效?同一時間,中國北方圍繞「煤改氣」的一場鬧劇,達到最白熱化,其實已經回答了上述疑問。

內地近年大力推動天然氣,但今次的事件顯示,天然氣基建的實際落地程度,與官方所認知的並不一樣,無論是上游的氣源、到中間的管道、乃至城市鄉村內的天然氣鍋爐,種種設施都未配合到由煤改氣的政策方向,才會出現零下十多度,居民不准燒煤,也無法用氣的困境。

地大物博的中國,由中央到實際的黎民百姓,中間隔了多少層,煤改氣是治理空氣污染、達到環保的最佳方法,但上層官員制訂大方向,地方政府只管聽命硬推,一場風雪過後,中央才知道問題所在。

人類總是犯重覆的錯誤,同樣的問題,金融市場早就經歷過。2016年初中證監硬推的熔斷制度,缺乏溝通與測試,最終好的構思被埋沒在一片批評聲浪中。債券通推出至今近半年,交易量寥寥可數,究其原因,其實是貨銀兩訖未做到,所以最大的基金註冊地盧森堡及愛爾蘭,尚未容許旗下基金參與。這些問題,只要事先與業界有充足溝通,便可避免。

內地當局的一貫做法,是閉門造車,以為只要是好的政策,自然會廣受歡迎,卻忽略了在政策落地時的種種細節。這種家長式的管治思維,遍布中國政府各大部門,無論在能源、金融甚至是近日熱議的高鐵一地兩檢問題,都是同樣邏輯。

本周上證綜指跌穿3300點,「政策底」一說再度被內地財金界人士熱議。但在香港,基金界擔心的正正是所謂「政策底」。2015年夏天由證金公司自編自演的「千股漲停」上映後,外資趁勢撤出;2016年1月的熔斷事件後,連內地投資者都暫停關注A股;直至今年A股稍為回勇,外資重拾興趣,但茅台一升穿700元大關,即惹來官媒批評,以致股價大跌。單單是過去兩年,每當內地當局出手干預,無論事態是否向當局心目中的方向發展,都已經一再摧毀了投資者的信心。

或者我們討論的重點,不應是「計劃經濟能否更有效處理危機」,而是「計劃經濟會否帶來更大的危機」。計劃經濟或許有好的一面,但不會是中國那一套、計劃不周的計劃經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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