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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賈文清專欄】移居日本要留意的事

文章日期:2021年5月11日

前文提及對居英的看法,承蒙編輯不棄,便聊寫居日心得。香港市面充斥很多KOL歌頌日本為天國,彷彿每日活在完美的國度中;其若是,又何以日本出現眾多社會問題,如援交、風化案、家裏蹲、經濟不振、酗酒、家暴、輕生等?又何以不少香港人深造日語後,卻不想住在日本,而鎩羽而歸?簡言之,日本是理想的景點,但非人人宜居。

英語世界的人較熱愛自由,放縱自己,飲酒尋歡,派對接派對,有時隨街喧嘩,在亞洲文化看來或似混亂,但另一面看,在當地居住的話,你亦有相若自由,至少可以做自己。旅行時很多人欣賞日本人的恭敬有禮、一絲不苟,然後反過來怨香港如何不濟,但換着你在日本打工,你亦會受同等苛求,屆時又是否自得其樂?數年前有宗新聞,說鐵路車長提早了20秒開車,鐵路公司便刊發啟事道歉;反映的是部分日本文化希望準時至此,甚至有時病態地追求「完美」,反而倫敦Underground遲上一小時是常態。到日本旅遊的話你自可享受成果,但打工的話,承受的卻是無比壓力。此之一。

日本本地文化是排斥外人的,日語至上,但對白人稍有慕敬之意。若然你是華人,縱使英語流利而不諳日語,確實有可能會被看不起,遑論打工升職會有玻璃天花板。由此衍生兩個問題:與日本人交際、國內社會問題。

除非你日語流利兼熟通日本人禮節,當中禮節又包括尊卑、敬語轉換流利,還有公司大小「歡迎會」要畀面出席,到居酒屋舉杯,臨近歲晚又有「忘年會」,不到就是不畀面,而敬語說得不好,就是不夠尊重上司、同事。礙於禮節,日本人亦不慣以真面目示人,或真誠溝通,要揣摩日本人心意是另一番學問。而日本男尊女卑亦極明顯,有些場合女士或要為男士酙酒,家中須為丈夫下廚。早年私立東京醫科大學被揭壓低女考生分數,理由是女畢業生投入職場不久便會相夫教子,使醫院人手不足。香港女性傾向硬朗與熱愛自由,決心要赴日本打工,須有覺悟在先。此之二。

而日本排斥外來人才,加上經濟一蹶不振,當地人少生育,使「少子化」問題加劇,加上年輕人每月要供交國民保險,老年人則相對享用較多福利與輩份,負擔全落在年輕人身上。美國稱霸,其中一項關鍵是歡迎各國人才,是以泰山不讓土壤,故能成其大;近年日本則反其道而行,使久無新血入場,癥結解不開。近年雖逐步放寬外地移民者入國,但漫漫長路,仍須放長雙眼觀察。此之三。而第二與第三點交纏,也為開首談及的社會問題助燃,於此不贅。

不過正因日本民族主義濃烈,當地人不擅外語,香港人在當地便八面玲瓏,正好補其不足,危中有機。同時日本因年輕人口不足,空缺來得比英國多,畢竟世上精通英語的人定比日語多,尤其在英國求職隨時耗上一年半載。另外,日本保存傳統文化極好,包裝手法更屬世界一流,使西方世界對日本敬慕至深,若對此興趣濃烈的話,日本定居便利多於弊。

日本好的一面人人皆知,便不在此細列,只是移居是由零開始,不只工作,而是整套價值觀與生活習慣都要重新學習,需要莫大毅力。若真的喜歡日本,相信克服亦不過是遲早之事。

賈文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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