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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羅仕揚blog】別迷戀神科

文章日期:2017年8月10日

要不是新聞報道說今年公開試的超級狀元,在聯招中選擇了入讀中大醫科的「環球醫學領袖培訓專修課程」,我也不知道原來令人稱羨的醫科中,在近年還要被劃分成兩個層次。在尖子群中,還要每年塑造出一群20多個,就讀神科中的神科的尖子中的尖子。(真是說完都不知自己說了甚麼。)

記得在我就讀大學的年代,香港高等教育掀起了雙學位的潮流,只要將原本的一個學位中加上另一個學位,整個學科就突然聲價十倍。當然如果本身已是頹科的,兩個頹科加起來並不會出現「負負得正」的效果,但一個普通科加上一個神科呢?結果是一個新神科的誕生。那些年,GBUS還沒有現在般「神」,BBA Law是醫科外的神科第二位。正所謂「爭咩吖!溝埋一齊做瀨尿牛丸呀笨!」,可能大學管理層眼見雙學位對學生具額外吸引力,於是聯想到將Law與其他任意學科「溝」起來,一時之間,「乜乜Law」、「物物Law」的追逐者眾。最有趣的莫過於土木工程與法律的雙學位,一科講求精密計算,一科講求文史辯才,學生要文理雙修才可修讀此科嗎?不過今日回看,卻要盛讚一下創辦此科的人的心思,難道他一早已預計到像高鐵般的基建工程,會遇上「一地兩檢」的法律爭拗?土木工程與法律,不正可以大派用場?

話題扯遠了。如果當年我是一個狀元,應該不用猶疑太久,便會作出修讀醫科這個最合情合理的決定。當然我不是頭髮未梳好的前大狀,我不明白為何狀元讀醫,便等同自慰式地埋首於狹窄的專業世界。我相信的,是越有才能的人,才越應該去Take最困難的Task,讀書叻的人去選擇未來要面對無間考試的醫科,根本非常「正路」,而我相信這群讀醫的狀元,在未被金錢世界同化之前,應該真的對行醫救人懷有憧憬。不能否認的是,不少醫生行醫只是為錢,根本沒有濟世為懷的心,只是想著睇症、開藥、收錢、鬆人,極端的Case還有那位喜歡「炒殼」的醫生;不過對著剛升讀大學的初生之犢,如果這麼快便以老人精的心,去Question年青人的拼勁,未免將一切都想得太負面了。

讀書叻的人是少數,能夠入讀神科的人就更少。神人讀神科,頹人讀頹科,但最麻煩的高不成低不就、像你像我般的普通人,既入不了神科,但又不想淪落到讀頹科,應該揀甚麼好?父母的建議會說選科「搵到錢嘅」,老師的建議會說選科「有前途嘅」,而港人的思維是「搵到錢嘅」就有前途。經過多輪推敲,在驚覺揀無可揀下,大部分成績中規中矩的學生,都會選擇了一科收生最多,聽上去好像很有前途,但實際上卻不知讀甚麼的學科:BBA工商管理。

「個個都讀BBA,唔通個個都想讀BBA咩?」試試在Google打上BBA三個英文字?關鍵詞搜尋中,立即出現「BBA出路」的搜尋項,或許不少BBA學生也對前景感到徬徨吧。大學BBA課程中,需要修讀商業、金融、會計、管理、統計及市場學等不同範疇的課程,看似「周身刀」,但卻「無張利」,不少學生讀完也不知自己讀了甚麼。就算GPA年年過3,不少人對於BBA課程只純粹停留在學術階段,能夠利用考試技巧完美應付考試,但卻未能將理論代入平常聽到的財經新聞中。話又說回來,又有多少大學生對財經新聞有興趣呢?

有些長輩實在是「Too Simple, Sometimes Naive」,仍然停留在覺得「大學讀好科,將來搵到錢」的階段。這個方程式在某些專業學科,如醫科、法律系依然是正確的,條件是要晉身這些職業,必先入讀相關學系,外系人士謝絕入行,但又有多少行是這樣?有一位在中大讀GPA,即政治與行政學系的朋友曾經申訴,他的親戚以為讀政政等同將來可做政府工,並經常向他的父母灌輸這個概念,但他們卻不知公務員空缺一出,就算不滿CY、林鄭的人如何多,身體是最誠實的,依然有大批就讀不同學系的畢業生爭相競逐。即使是專業學系,也不一定要就讀該系才可入行,像入Big Four當Audit一定要讀會計嗎?不,只要公司肯收,其實任何學系的人皆可投考。

既然說得BBA如此一文不值,為何又有這麼多莘莘學子每年想入BBA?話又說回來,BBA其實也不是太差,起碼「樣樣都識啲」,而且夠多人陪,每間院校每年也收幾百個BBA學生。你知香港人,唔怕「攬炒」,最多「攬住一齊死」,最怕自己「撈唔掂」,同輩卻「撈得」風生水起;卻不知道正因為供應太多,企業從不擔心請不到人,才令BBA學生的起薪點,過去十多年一直維持在萬多元,一份中環寫字樓的MT有幾十個BBA學生爭,企業也樂於offer低人工,反正「實有人肯做」。

神科讀不上,BBA又競爭大,應該讀甚麼才好?我會說,無所謂。無所謂?不是「懶型」,而是確實無所謂,因為香港地能不能夠「發圍」,從來不是靠努力讀書、捱苦捱上去,更遑論早已褪色的獅子山精神,而是靠「識人」和「有運」。「噓!你講晒啦!鬼唔知成功靠父幹,如果老豆有錢同識人,讀咩科梗係無所謂!」對,這個答案確實在反高潮,但我想糾正一個概念,就是別為靠人脈、靠背景感到羞恥,人際網絡、父輩地位等,本身就是一種軟實力,能夠運用自己的資源作事業發展,根本是正常不過。其他會說別人「靠老豆」、「著黃馬褂」等閒言閒語的人,說穿了只是羨慕又妒忌,試問如果他也有背景可依傍,難道他不會裝腔作勢嗎?至於「有運」這點,運氣是王道,我想也不用多解釋吧。

所以,大學選科其實不用太認真,除非真的選修了不讀就入不了行的專業學科,如醫科、法律等,否則就算入到GBUS,出來工作後其實與Account畢業生分別不大。說著,別迷戀神科,科只是傳說!

羅仕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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